在美混飯吃 Surviving in the States

一個人從台灣漂到美國 回台後 再漂到法國 最後又漂回美國 偶爾也漂回台灣 這是我在國外打拼 混口飯吃的個人日誌

October 21st, 2006

多功能的老公 A husband with multiple tasks

星期五我不用教課 是埋頭做研究的時間 通常我也就不去學校了 在家裏可以舒舒服服的穿著睡衣 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還可以開著大聲的音樂 也不用擔心學生來吵 早上還可以偷懶多睡一兩個小時再起床 堪稱是一星期中最快樂的一天

這個星期五照例 邁克也照常上班 他是 SOHO 在家上班 隨時要坐在電腦前 電腦要連線 隨時和遠在世界各地的同事溝通 頭上還掛著耳機 因為常常要在電話中開會 (tele-conference) 早上起床後 他心雪來朝問我要不要吃法國吐司 我們兩個都是煮飯白痴 但是他挺會做法國吐司的 有現成的早餐吃 我當然說好 但是心理納悶著 他不是要上班嗎 哪有時間進廚房做早餐 我進到我的書房 開始進行我的研究報告 只見他頭上帶好了耳機 電話掛在腰帶上 電腦擺好放在離廚房入口不遠之處 然後嘴裏正經八百的回應著會議 人同時進入廚房 拿起鏟子 鍋子 拿出奶油 肉桂粉 百香 麵包等等 開始做起早餐來 過了幾分鐘 我再跑去廚房看 他還在開會 爾偶再跑去看一下電腦 然後一手煎吐司 一手忙著熱楓漿 過一會兒 豐富的早餐就擺在餐桌上了 我當然一屁股就坐下來吃 熱騰騰的法國吐司真好吃 他說他等開完會再來吃 我一個人邊吃邊想 原來我嫁了一個多功能的老公

October 18th, 2006

台灣同學會 Advisor: Taiwan Students Association

Advisor
一般美國的大學都有 [台灣同學會] 同鄉人聚會 感覺總是不一樣 我以前當學生時幾乎沒有參加 一方面忙著練英文 一方面趕著唸書 當時唸博士時 三年中很像在魔鬼訓練營 每天有寫不完的報告 看不完的書 總是很羨慕那些台灣學生 可以常常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現在開始上班教書 卻沒有 [台灣同事會] 除了打電話回台灣或是別州的朋友 幾乎沒機會講中文 所以我也就盡量參加台灣同學們舉辦的活動 哪知 前兩星期他們邀請我擔任他們的指導教授 (聽說 原因是我看起來和他們年紀相仿) 一方面覺得榮幸 一方面又擔心無法勝任 因為每天上課加上一堆的研究報告 連睡覺都沒時間 深怕拖垮了台灣同學會 後來和原來的指導老師談了之後 了解大部分台灣學生都是研究生 也較成熟 又很獨立 他說當起來輕鬆愉快 我也就接下來了 我想這樣也好 從此可以找機會找人說說中文了

October 13th, 2006

剝柚子比賽 Moon festival contest

Contest Photographer
上星期去參加台灣同學會辦的中秋晚會 這些年輕的學生們 用心用力的準備了一推的活動 他們通常都會邀請當地的 host family 也就是收留外國學生當地美國人 還有一些美國教授參加 所以活動的進行會有英文 因此我也就放心的帶著邁克去參加

吃完可口的中國菜 學生還邀到一名當地的農夫 免費贈送他自己種的新鮮蔬菜 不過 身為領薪水的教授 當然不好意思去拿那些免費青菜 還是留給學生 他們離鄉在外 花的是父母的錢 好康的應該留給他們

Michael

一項娛性節目是剝柚子比賽 每個一個桌子中間都放了一顆柚子 每桌派一個人去比賽 看誰剝的快 我們這一桌的學生推派邁克去比 (他今年的過年晚會參加書法比賽得第三名 呵呵) 他們說要讓老外去剝柚子 才有意思 邁克很不好意思 說他沒剝過柚子 我們還告訴他會有刀子 先畫幾刀 再用手剝 在我們推三請四之下 他終於抱著柚子出賽去 結果沒想到別桌有人推派台灣人 還有一桌去的是個大陸人 一付來勢洶洶的樣子 結果哪知道 主辦單位沒有準備刀子 哨子一響 所有的人都用手指猛剝皮 邁克一看之下 也只好拼命用手摳那個柚子 看了真是又好笑又可憐 (我坐在下面拼命照相) 才沒幾秒鍾 一個老中就剝完了 大喊冠軍 有趣的是 冠軍出現之後 有的參賽者很盡力的繼續把皮剝完 有的人想說比賽結束了 把剝了一半的柚子一丟 人就走了

在異鄉沒什麼過節的味道 多虧這些台灣學生 辦辦活動 給老外一點中國文化的教育 也自娛娛人

October 11th, 2006

人的稱謂 What are your titles?

人越長越大 (應該說越長越老) 稱謂也就越來越多

前兩星期有人打電話到我辦公室 我接起來之後 愣了兩下 第一下是因為那個人講中文 (通常會打電話到學校找我的都是學生 或其他老師 都是美國人) 而且還不是那種大陸中文 是台灣中文 (京片子怎樣聽就是不習慣) 第二下是因為那個人叫我 [翁教授] 頓時 我好像回到時光隧道 記得小時後 常常衝第一個去接家裏的電話 當然 年紀小 也不會有人找我 幾乎都是找我爸爸的 對方總是說 [請問翁教授在嗎?] 這次這個人打來時 說的是同樣的詞 一字不露 我突然以為有人打電話來找我爸爸 電話那頭的可愛女聲音 當然毫不知情得繼續說話 並且自我介紹 我才回過神來 原來那是這裡台灣同學會的副會長 打電話來邀請我參加他們舉辦的中秋晚會

接完電話 我想了好久的稱謂問題 在美國教了一年多的書 從來沒想過我中文的稱謂 雖然常被學生叫 Dr. Wong 但是英文畢竟不是母語 就是沒那感覺 我想也好 不然要是常被叫中文的稱謂 我可能每天都會時空錯亂

人一出生 第一個稱謂就是兒子或女兒 大了一點可以上學了 就多了學生的稱呼 上班後 多了個稱謂叫記者 結了婚 再加個妻子的稱謂 (有人會說還有個媳婦的稱謂) 不管你喜不喜歡 稱謂都在 稱謂越多 人的責任也就越重 越是好聽的稱謂 伴隨而來的麻煩也越多 真希望能夠減去這些接踵而來的稱謂 (就像在電腦上按個刪除鍵 就通通不見了) 要是能再回到只當女兒 當學生的日子就好了 接下來呢 還會有什麼新的稱謂出現嗎? 在工作上 只要不當官 永遠當個教課的老師 應該沒問題 私人生活上呢? 我想最駭人的稱謂 就是 [媽媽] 一旦多了這個稱謂 責任可就大了 所以我還是不要隨波逐流得去生小孩 免得把自己壓垮 目前的稱謂已經讓我喘不過氣來了呢

October 6th, 2006

男女的定位 Gender Framing?

今年本校從別校挖角了一名年長的教授 (在此稱為T教授) T教授德高望重 在政治傳播研究界鼎鼎有名 出版了許多重要的研究報告 能請到他 是本校的榮幸 T教授對我們這些厚生晚輩的提攜也都不遺餘力

T教授的三名子女都大了 有的結了婚 有的唸大學 都離開家了 他和老婆今年暑假從遠在1,500公里的伊利諾州搬來德州 (大約台北和高雄來回跑四趟的距離) 他們夫妻感情好 大家有目共睹 為什麼呢 我們的辦公室就像旅館一樣 一條長長走廊的兩邊 一間一間的 一個人一間 很有隱私權 T教授嗓門大 (可能是教書教習慣了) 他和老婆講電話時 大家都聽得到 他常對老婆說 [好愛好愛你] (love you lots) 當有聚會的邀約時 他會告訴大家 他要先和老婆商量一下 有事情時 他常請教老婆的意見 這種對老婆的尊重 在我美國四年的社交生活中 其實隨處可見 但是對於台灣長大的我 卻是另一種感觸

記得幾年還前在台灣上班時 有位男性朋友跟我說 他女朋友一天到晚要和他見面 要是被同事知道了 豈不丟了男人的臉 另一名朋友也提到 他們辦公室有一個男同事 一天到晚跟女朋友講電話 電話中還要說  [我愛你] 這朋友跟我說 大家都把那位同事當成取笑的對象 當時二十來歲的我 聽了不知如何反應 心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直到最近 我才理出了一個頭緒

在台灣社會中 男女之間有很明顯的定位 男的被定位為要能夠獨當一面 要有男人的威風 面子是件很重要的衣裳 不能不穿 而女人呢 要有美貌 要懂打扮 在男人面前 要能當小女人 才會有人愛 才嫁得好 在這些定位之下 男人如果太尊重老婆 就被貼上怕老婆的標籤 若和女朋友天天見面 就變成很粘 失去了男人的面子

但是在美國 情侶或夫妻間的定位似乎和男女沒有很大的關聯 兩人之間要如何定位 是他們自己的私事 和旁人無關 T教授有次跟我說 他老婆是他最知心的朋友 他對她相當愛慕與尊重 我想這是為什麼他可以大方的在大眾前表達自己對老婆的感受 這種成熟的兩性關係 理性的態度 贏得的是大家對他的敬重 我想如果他到台灣來 可能會被那些男性朋友們當成大笑柄

我有些美國的女性朋友 都是上班族 有自己的事業 有趣的是 他們的老公都在家帶小孩 夫妻感情和睦 朋友們都很高興老公能照顧家庭 不然家裏沒人照料很麻煩 這些老公們也都認為身負重任 要帶小孩 還要作為老婆的後盾 有的還說 等小孩大了 老婆工作穩定了 要回歸社會 這些夫妻之間 他們有自己的定位 什麼樣的定位方式對家庭好 對兩人好 就是最好的定位 和別人怎麼想沒有關係 但是我想 要是這些男人在台灣的話 可能不是被社會或朋友取笑唾棄 就是失去自信心 染上憂鬱症 老婆們也不用渴望什麼後盾小孩的童年也成了犧牲品 全家人都不快樂

我想一個正常的社會 快樂的兩性關係 兩人都必須受到同樣程度的尊重 每個家庭或每對情侶 應有權利自己定位 最近常常讀到台灣人憂鬱症和自殺比例年年升高的文章 我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但是我想如果每對夫妻 (甚至每個個體) 的定位都在傳統的 男女框架之下 不快樂的人會愈來愈多